Guei Hou - Photography Exhibition by Sand Wan
《龟吼 – 温一沙摄影作品展》
展期: 2016年5月12日至6月23日
主办: Viridian Gallery 玮瑞画廊 www.viridiangallery.ca
地点: 1570 Coal Harbour Quay, Vancouver, B.C. Canada V6G 3G1,
艺术家: 温一沙 Sand Wan
开幕招待会: 2016年5月12日晚上 18 时
座谈会: 2016年5月14日下午二时三十分;主讲嘉宾高志强/温一沙
策划: 黄晨 Sen Wong
《对话温一沙》
黄晨/2016年4月30日于温哥华
摄影从最早期的银版摄影、湿版摄影、胶片摄影、再到数码摄影,发展至今已有170多年历史。黑白摄影以它固有的独特表现形式发展到今天,继续以独特表现力和持久生命力影响着欣赏者和摄影创作者。
对于摄影艺术家来说,呈现分享摄影作品的重要目标之一就是要让观众花时间去看一幅作品,而且要仔细地去看。著名摄影大师西蒙-诺福克(Simon Norflok)曾说过:「如果人们用四分钟观看一幅照片,我的目标是让人们在看我的照片时,比平常的四分钟多一点。」
但是也有许多摄影师坚持认为,摄影作品本身是会说话的,那么艺术家希望透过一幅幅的摄影作品,想表达一些什么讯息和感受呢?从当代的欣赏角度来说,每位观众的欣赏角度和个人经历都有可能对作品诠译出各种不同的理解和感受,当然我们首先要从创作者本身的经历和观念来了解他的作品意图和想表现的精神意境。《龟吼-温一沙摄影作品展》即将于五月十二日至六月二十三日在位于温哥华市中心海傍的玮瑞画廊向公众展示,展览主题取自台湾著名风景区地名「龟吼」,温一沙希望透过作品带给观者更多对自然的关注和想象空间,透过画面的独特风格,吸引观众自己以不同的角度和全新的眼光来观察接近这组作品,从各自的感受中解读演译出作品传递的精神。
温一沙早期在香港工作生活,曾经就读香港大一设计学院和香港理工学院设计学系。参与任职的出版社策划出版画册《紫禁城宫殿》,并对摄影艺术产生浓厚的兴趣。以下是本文作者与温一沙的一段访谈:
黄晨:温老师您好!您过去在香港从事平面设计工作,您从甚么时候开始喜欢摄影,直至您现在成为一个摄影创作人?
温一沙:我是在八十年代开始喜欢摄影的。我曾经就读香港大一设计学院和香港理工学院设计学系(夜间课程),在理工学院时高志强先生是我的摄影课老师。后来,由于我任职的出版社策划出版一本名为《紫禁城宫殿》的画册,有幸邀请了高先生担任此书的拍摄工作。我们开始合作制作这本书,我和太太都参与了这个工程。
高先生以一种非常严谨和专业的态度去拍摄故宫内的各类大型宫殿建筑物,在那个中国内地尚未开放的时代,拍摄工作显得十分艰辛。我们的目标是,要在摄影中还原几百年前的历史面貌,结果我们做到了。这本画册的版权被日本丶欧洲的著名出版社购买并出版多种文字版本。而且也荣获香港的1982香港市政局最佳书籍奬。
此后,我与高志强先生有不少的合作。在这个过程中,高先生让我对专业摄影有了一个比较清䀿的轮廓,也令我感受到摄影的诱惑和魅力。自此,我也开始逐渐喜欢上了摄影。
开始时,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摄影的认识还是很模糊的,我对世界摄影历史和哪一些对摄影有重大影响的摄影家所知无几,只是把摄影当成一种兴趣,和一个进行平面设计的辅助手段。到目前为止,我仍觉得我在这个领域是个「新人」。那时,我喜欢拍摄一些具图形美感和抽象的画面。但没有特定和深入的想法,拍出来的东西总觉得欠缺深度。
尽管如此,也算是我在摄影这个领域里走出的第一步。起码我掌握了相机和镜头的一些使用技巧和特性,也锻练了迅速发现抓取一些独特影像的能力。
黄晨:可否谈谈您在甚么时候真正进入摄影这个领域?
温一沙:真正觉得进入摄影这个领域,是在二零一二年。那一年的夏天,我和高志强先生在菲莎河边散步,发现了漂木这个题材。我决定思考这个主题并开始进行这个主题的拍摄。二零一三年,我应邀举办了首次的摄影个展,标题为《不朽之美-漂木的重生》。我在自述中有一段话:「沿着菲莎河岸,寻找树木生命的遗迹,『窥探』它们在死亡之后的美丽,细赏它们融合在大自然里的各种优雅的体态,成了我人生的一大乐趣,令我流连忘返于这宁静安祥,天水一色之间。用我的心眼,用我的触角,用我的热忱,用我的相机为它们素描影作。」
在拍摄这个主题的同时,我又发现了Finn Slough这个菲莎河畔的历史小渔村。十九世纪,一群芬兰人来到这里,一边从事渔业,一边建立起自己的家园。小渔村的轮廓便开始慢慢清晰起来。真正让我受到触动的是,她不像一般城市人居所的那种玲珑精致,却拥有一股说不出的朴素和野性,静静躺卧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 Finn Slough更多是让我依稀看到了她的历史,脑中也浮现出居住在这里好几代人生活和工作的情景。建于岸边的木构房子,任由风雨冲涮腐蚀而失修;河中被弃置的船只,船身斑斑驳驳,这一切,见证了大自然的洗礼,岁月在这里流过的痕迹。 二O一五年四月到六月,我的主题摄影个展《岁月流过》在加拿大卑斯省列治文市市政厅展出。
有一位非常资深的摄影人看过我在《岁月流过》的作品,将其定义为「后现代悲情主义作品」。 我也觉得,我在拍摄那个历史小渔村时,确实渗入了悲情。
我意识到,做一个摄影人,首先要真正弄清楚甚么是摄影。我读了日本最重要的写真评论家 饭泽耕太郞的一本着作,书名是《写真的思考》,这本书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也令我明白,要拍摄出独特和有深度的摄影作品,必须有自己的思考,情感和观点。
黄晨:我个人也很喜欢《岁月流过》这个系列,可否谈谈,从事平面设计这个经历,对你现在的摄影,有甚么影响?
温一沙:我现在给自己的定位,是纯艺术摄影师(Fine Art Photographer )。所谓纯艺术,是不以商业为目的的艺术行为。而我过去所作的平面设计,虽然多为文化性质,但仍然是一种应用美术,与独立的艺术创作有很大差别。
然而,由于平面设计是一种视觉艺术,需要许多的创新意念。如包浩斯所创立的设计理念,色彩,空间,图形等原素的运用,完全可以在摄影构图之中体现出来。这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对摄影的帮助非常大。而且我觉得,各种艺术形式之间,都可以找到一些共同或者共有的东西,如空间、疏密丶反差丶对比、变异等,这些元素不管在视觉艺术,甚至在音乐这样的听觉艺术中也会出现。
但摄影这个领域,由于它使用特别的器材和技术,所以它拥有自己独有的视觉面貌和表现手法。
黄晨:「龟吼」,从字面上看一个很特别的名字,据说是台湾的一个地方名,请您简单介绍一下这次新推出的系列《龟吼》系列的创作过程?。
这是一个很幸运的经历。二零一五年底我到台北探访多年不见的朋友庄明景先生,他是台湾著名的自然风景摄影家。龟吼是庄先生带我去的,到那里一看,这简直是我渴望寻找的。
龟吼位于台北县万里乡的海边,各种不规则形的石灰质结合块,经海水侵蚀形成变化万千,瑰丽无比的石岩。这些石岩,成了我拍摄的理想素材。我一直试图寻找在大自然中形成的抽象形体和线条,这些元素在《不朽之美》即漂木的系列作品中已经出现了。但我仍想在岩石中找到这样的元素,因为树木与岩石的生长形成完全不同。
那段时间天气也帮了大忙,接连几天都是阴天小雨,不停地拍了两天半,终于有一些收获。这里稍为解释一下,如果在晴天时拍摄,物体的明暗反差非常大,而且阴影的边缘十分明显,这样无法摄取层次丰富的影像。
黄晨:从您这个系列摄影艺术作品中,首先能感受到两组主要的元素,一个是画面上可见的画面景象;一个是想象中的看不见的意境,令人会去思考和想象,这种虚实之间的呼应交错,营造出超出画面表象的更很有意思的意境,您在创作中试图怎么处理这种关系?
温一沙:如果我用一些手法将龟吼石岩的种种元素通过想象力加以改造,改变其观感,例如将透视的观感强调或弱化;将平面的观感改成3D的,或者倒转过来。诸如此类,岩石的外表形状便消失,剩下的只是线条和抽象的形体。这一过程相当有趣,我希望在作品中保持摄影特性的同时,又带有绘画感,创造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另类影像。
我在《心中的风景》一文中有这样的陈述:「作为一个摄影师,我的大自然之旅,享受着从未有过的视觉经历,而且,我尝试以照相机镜头获取的影像,去进行第二次创作,舍弃或一些可有可无的元素,将更美的或更有特点的元素从中抽取提炼出来,使它超越原始影像的局限,把这一个我在不断在寻找的世界,演化成我心中的风景,让它更独特,更具有魅力。」
黄晨:谈谈您在加拿大的多年生活感受?
温一沙:来加拿大多年,当我完全退休,觉得生活应该有一些质素。假如我找到一些喜欢做的事,并且形成了兴趣和爱好,这就是我说的「生活质素」所在,或者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其实我的兴趣有好几种,其中之一是木工或称木艺。我跟随一位西人木工老师学习了一些木工安全和木工机器操作的基本技巧。以后开始透过木工杂志和网站,边学边做,建立起一个工作室。
我觉得西方文化与东方文化其中的一个分别,就是西方更喜欢,甚至可以说是热衷于分享。很多有关木工的技术技巧,都可从出版物或互联网上取得。但要说到木艺,便涉及到创作,不是单纯的技术操作。这跟在摄影中,摄影技术与创作的关系是一样的。
木的材质有一种温暖感。而且木的天然纹理变化万千,很有美感,这让我在日后选择漂流木作为拍摄题材有很大关系。我有兴趣用木或其他材料,通过自行设计去造一些家俱丶摆设或小型雕塑,这完全是一种自愉性质,同时也可以美化家居。艺术不一定要登大雅之堂,许多时候可以让其融合在自己的生活中,令它起到质的变化。
黄晨:非常感谢温老师的分享!预祝您这次展览圆满成功!